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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柔将白嫩的臂膀环上他的脖颈,仍然是撒娇的语气:“陛下这话我真不敢信呢。当年新婚的时候陛下也说从来不会疑心我这个结发妻子,可是后来我又是个什么下场……现在陛下又说再也不会疑心我,或许没过两年,就要借口说那些补汤里有毒,要废了我再赐死我呢。”

梁立烜当即从床上起身,指天发誓:“我从前犯下畜生不如的罪孽,弄丢了我的结发妻子,幸得上天神明眷顾怜悯,让我妻子可以重新回到我身边。往后余生,我梁立烜若是再对自己的妻子起疑,必定叫我不得好死,生生世世用入畜生之道,任人宰杀,永世不得为人!”

这种誓言在赵观柔心里的分量也就那样吧,虽然他愿意发个誓,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她也绝不至于听了男人的这点誓言就彻底放心了。

“好了,我不过说着玩的,你至于这样生生死死的发誓吗,快别说这些晦气话了!我只是同你说笑的!”

等他说完了,她才故作惊讶地捂着唇瓣惊呼,叫他“别说了”。

毒誓都发完了,还有什么“别说了”。

她做这些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事情,倒当真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自幼那个被她仰望着、爱慕着的男人,他那般的意气风发的人,原来有朝一日,也可以被她骗得团团转,在她裙下俯首称臣。

这般闹完后,两人才继续回到榻上睡下。

梁立烜从前的睡眠状态大约是真的差到极致了,现在的他,在赵观柔身边是真的倒头就睡,而且睡得还格外的熟。

以前哪有这样的时刻。

从前观柔和梁立烜共寝,几乎都是梁立烜的睡眠比她的浅,从来只有他看着她睡下的时候,而观柔自己却鲜少看见梁立烜熟睡时的样子。

如今,她却可以在这样的深夜里,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男人的睡颜。

但是现在看着他睡梦中平静的面孔,看得时间久了,却让观柔的心还是会有些揪起来的酸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