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江山。
用他自己的性命,
他说得情真意切,十数年来再难有过这样卑微地向她剖白自己真心的时刻,然而他得到的却是赵观柔闻言之后的良久沉默和犹豫。
梁立烜又剧烈地恐慌不安了起来。
如果用月儿和皇太女之位都留不住她的话,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本得到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又焦急地道:
“可是观柔,你再想想,你想带着女儿去凉州、去敦煌、去河西,想去过你们母女两人无忧无虑不问世俗的日子,你们都想离开我,我自知你厌恶我入骨,再不愿意看见我一眼,也当然希望你能如你所愿地生活下去。假使我活着一日,就一定会暗中保护你和女儿一日。
——可是,倘若等我不在了呢?
我比女儿大了三十岁……
等我不在这世上的那一日,这江山是否易主?这天下何人掌管?这新帝是否会同样用心保护你和女儿?观柔,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留下吧。留在我身边,我与你共享这天下,让你我的血脉执掌这河山。让你和女儿手握大权,再也不会被旁人欺负,好不好?”
赵观柔颓然闭眸。
而梁立烜也看出她的确渐渐被自己说动了,唇边不由牵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