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淡淡地呼出一口气,又冷声问他:“那你可知道,这香里……”
“好了!”
歇在内间榻上的赵观柔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继续问话。听到徐棣重新提起那“露凝白”的名字,昔日自己卑微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赵观柔的面前,让她的心脏都酸痛起来。
像是被人揭开了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一道伤疤。
她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下了床,走到外间,对徐棣道:“此事便到此为止,日后不许再提了。还有那什么露凝白香料的方子,也一并烧了去,我不想再看见了。”
徐棣自然是只能满口应下。听到赵皇后说话的声音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却见赵皇后的神色虽然极尽疲态,眼中没什么光彩,但是气色却又带着一股出奇的妩媚动人的风情,眼尾处还氤氲着一团桃花似的淡淡粉晕。
他猛然就意识到这是因为什么,当下便不敢再多想下去了。
观柔疲倦地抚了抚鬓,
“你下去吧。——对了,和公主说一声,就说我今日有些事情,不得空陪她,叫她自己记得好好吃饭,别落下功课。”
徐棣不愧也是能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些年的人了,刚刚被踹了一脚的他,现在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退下之前恭维赵观柔几句:
“娘娘真是一片慈母的心,难怪公主也是如此孝顺和牵挂娘娘。”
徐棣退下之后,皇帝的神色反而越发变得不解了起来。
尤其是赵观柔方才突然表现出来的反常,更是让他心中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