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地说了一大段话,赵观柔眼神微动,淡淡地瞥了眼袖口上的牡丹纹样,不甚在意地开了口:
“你若是喜欢,我这身就送与你吧。你是拿去穿还是裁剪了去做些别的,我不过问。”
那婢子听了赵皇后这话被吓得不轻,立马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请罪: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婢子多言违逆娘娘,求娘娘但责罚奴婢就是了,娘娘万千贵重之身,万万不可为了奴婢失言而不快啊!”
赵观柔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从前做幽州侯夫人的时候,待下就一向宽厚,也从来不会为了些鸡毛蒜皮不值当的琐事而发难于下人。她并非一心标榜自己菩萨心肠,只是看见奴婢们这样瑟瑟缩缩的模样,心中总是不忍心。
到底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宝贝疙瘩呢,就算主子们不心疼,人家自己的父母也会心疼呐。
不过好在,她做梁侯主母时一贯坚持的宽仁敦厚,最后还是得到了回报的。
当年她产下异眸女婴,梁立烜勃然大怒,不仅将她幽禁起来,又将柴子奇下了大狱,而且将那时一直跟随在她身边伺候的奴婢们都拷问了一番,想要从这些婢子们的口中探听到自己妻子与人有私情的证据。
那时候观柔的心就塌了下去。她知道世人谁不是肉体凡胎,又有哪个可以熬过严刑拷打的,只怕最后在梁侯的威逼之下,就算是没有的事情,他们为了保命,也不得不说成是“有”。
奴婢们不禁打,被迫改了口污蔑她,她心中并不过分怨恨他们。只是她怕梁立烜真的会信。
但是让赵观柔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婢子们,包括像薛兰信这样的女医,没有一个人背叛过她。
所有的奴婢都坚称赵夫人绝对是千万清白的,小女君一定是君侯和赵夫人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