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信那时不理解。
但是观柔解释说,“倘若没有这一切,你和你的父母、姊妹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那么你本该过着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倘若你不知道你之后该做些什么,或许也可以回想一番你的父母家人当年希望你日后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们所希望的,也许也是你本来的样子。”
薛兰信还是有些不解。
做“薛贵妃”的面具戴得太久了,久到都让她忘记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观柔又说,“就像那个可怜沦落风尘污秽之地的女子,她们习惯了常年卖弄歌喉舞姿来取悦那些男人,也会早就忘掉自己本来的面貌。倘若她们能够成功攒够赎身钱,远离那些腌臜之地,她们或许会自己置办一个小宅子,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生活,也许会成婚,也许不会成婚,但是她们会努力自己饱暖衣食,因为那就是她们父母期盼自己孩子所过的生活,也是她们本来的样子。”
在赵观柔这样说完之后,薛兰信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她也不禁思索起她本来的样子。
她的“自我”。
这样一番回想之后,薛兰信反应过来了。
如果不曾遭受战乱,那么她会在父母家人的教养之下成为一名合格的女医师,在兖州城内替人看病问诊。她会成为母亲所期待的那样一个安静温婉的女子,因为母亲就是那样的人。
母亲从前总是会教导她少动怒,少发作脾气,平静淡泊的性子才更利于养生延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