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自己亲手带大、养大的女孩儿,那般美好的观柔啊。他明明一直都想将这世间最美好珍贵的东西拿来奉与她的,她在他心中分明是那千般万般的珍贵。
可是偏偏人世间就是会有这样可笑的笑话。
她被他亲手毁了。
在他拥有整个天下的时候,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他却救不得。
大抵是此时更添了些近乡情怯的心思,梁立烜在麟章院外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敢进去。
彼时观柔和女儿早已用完了晚膳,母女两人正在烛火下温习学业。
主要是观柔带着女儿复习她这两天才学过的几个字和词。
因差不多就要到了就寝歇息的点,所以观柔发间的钗环也卸去了大半,她半披着如云的鸦发,身上披着一件淡紫色的裙裳,神容温婉自然。烛火照在她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容颜间,更衬得她如就画卷间的神女般安然宁静。
此时,她正微微抬起天鹅般细长优美的脖颈,在烛火下认真地检查着女儿书写的几个字。
而女儿东月亦十分认真配合,碧蓝色的瞳仁中隐约倒映着面前的几卷书目。
这样的画面何等的温馨静谧,不就是他这一生所求的东西么。
梁立烜不觉有些愣住,呆呆地又站在那一扇珠帘外站了许久,似乎是不忍自己的出现惊破了此刻的美好。
不过东月还是很快发现了自己的父亲。
“爹爹!”
“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