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私下会尊称一声宫里有品阶的宦官们为“先生”。
片刻后,皇帝召他们入书房。
不知怎的,赵氏父亲面对这间奢华富丽、颇有气派的庭院,内心总感到一阵钝刀割肉般的疼痛感。
赵省荣悄悄拍了拍丁夫人的手,示意丁夫人等会若是不敢说话可以不用说,由他来负责应对一二。
入嘉合居书房后,赵省荣夫妻是头都没敢抬起半下,只是照着徐棣教的规矩行了礼,向皇帝三呼万岁,然后就恭敬地垂首,不敢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半晌,高坐上首的皇帝似是轻笑了下,温淡地询问他们:“今岁送进宫的江都赵氏女,是你们的女儿?”
赵省荣颤颤地先吞咽了一口唾沫:“是臣与原配正妻、内人丁氏所生。”
皇帝意味不明地嗯了声,旋即又问赵女出生时的种种事情。
赵省荣夫妻连忙就将她何年何月何日所生、生了几时等等诸事全都详尽地向皇帝讲了一遍。说完后他们心中又担心是否太过啰嗦,说了皇帝不爱听的话,但是还好在他们的长篇大论之后皇帝并未有不耐烦之色。
“你们的女儿,当真从出生之后十数年来不曾睁眼、开口半下?”
“是、是……陛下,臣与内人不敢欺瞒陛下!”
“你们确定?”
丁夫人便说道:“回陛下,妾正因生了这个可怜的木头似的女儿,所以常担心她出什么事,平日只要无事都会守在女儿身边,并且十数年来妾与夫君从未同时出过门,总会留下一人在家中守着女儿的!妾肯定女儿十数年来确实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张嘴说过半句话!都是妾和夫君熬煮补汤、汤药灌下去蓄着女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