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她。
赵观柔确信。
梁立烜也注意到了月儿今天换了衣裳,亦笑问:“月儿今天下午要出去骑马?”
东月就像刚才回答赵观柔那样回答了她父亲。
她今天真的好快乐,溢于言表的喜悦,漂亮的蓝色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像是两轮蓝色的弯弯新月,散发着宝石的光泽。
但是在听到月儿的回答时,赵观柔方才的反应是心疼和酸涩,梁立烜则是愧疚和痛苦煎熬之色。
赵观柔心疼的是女儿多年来没有得到父母共同的呵护,失去了母爱,除此之外就无关其他。
因为她问心无愧,所以并不愧疚。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并不是她不愿意给女儿母爱。是有人剥夺了她的权力。
可梁立烜为什么愧疚和痛苦?
她眼中闪过了一丝嘲弄。
皇帝只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他轻轻地揉了揉女儿白皙无瑕的脸颊,“快趁热尝尝你阿娘做的肉沫蒸蛋,这还是你外祖母教的秘方呢。”
说话间皇帝亦落座下来,垂眸看向桌上的这三碗肉沫蒸蛋。
圆圆满满的,被盛在精致的小圆碗中,看上去就像是团团圆圆的极佳寓意。
许多年来他的心从未有过这般温情的时刻,倘若不是当着孩子的面,他简直情难自禁地几欲垂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