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干脆地同意了,这就端起碗出门去。
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这间屋子,是梁立烜未成婚之前的所居的。
观柔幼时亦常常同他在这里玩。
就连此刻摆在这里的这张桌子,也是多年前他们一起用过的。
在她七八岁开始换牙的时候,梁立烜十分重视她的牙齿生长,一再约束她少吃甜食,观柔那时还和他发过小脾气,跟他抱怨道:
“可是早食和晚食都要喝粥的呀。你不给我喝甜粥,难道要我吃那没味道噎死人的白粥,我不!”
梁立烜正色:“谁说除了甜粥就没东西吃了?多的是做的咸鲜的粥,风味亦佳,你看我做给你吃。”
然后他就给她做了许久、许久的粥。
还记得北地天寒,观柔一到了十月末时,早上就常常赖床贪睡。
每一个泛着寒气的冬日清晨,她悠然悠然地在温暖地被窝中拱着醒来,伺候她的婢子就会帮她盘起头发。
她能闻见窗边炉子上温着的粥的味道,是梁立烜一早命人送来的。
他平日读书习武已经那样辛苦,可是哄她吃东西,又一点都不曾懈怠过。
幼年时的她大约会懒洋洋地伸个懒腰,然后笑着问婢子:“我闻见鸡丝的味道了,今天是鸡丝芙蓉粥吧?”
婢子也慈爱地一笑:“我的小祖宗,鼻子果真灵,二公子亲自端着送来的,说且在炉子上温着,看看这香气能勾得姑娘几时起床。”
窝在床上,喝下一碗暖暖的粥,手脚都会泛起热意来。
那就是她从前的冬天。
梁立烜以前最爱提醒她不可贪吃甜食,伤了牙齿,如今却又给她做起了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