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柔浑身猛地颤出一层冷汗,一股几近于被毒蛇缠身的冰冷粘腻之感顿时袭上身体。
——她不敢想象,她今日若是碰了这个东西,在梁立烜面前露出了破绽来,梁立烜又会是何种反应?
原来、原来他早就对自己起疑了,今日故意用捏肩揉腿之事折腾得她累到昏昏欲睡神智不清,就是为了最后的这一下试探!
可是仔细想来,观柔又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开始叫梁立烜起疑了。
除了偶尔在东月面前……其他的时候,她分明那样用尽心力地伪装自己。
她故作懵懂地回到梁立烜身边问:“陛下,妾没有发现那处有暗格。请陛下明示。”
梁立烜拥着松松垮垮地中衣起身,将她的脑袋扣到了自己怀中轻笑:“孤还以为,你也很熟悉此处呢。”
观柔强扯出笑意来:“妾听闻……这里是陛下当年和圣烈赵皇后成婚的地方,是圣烈皇后住过的宝地,妾一区区侍婢……岂敢攀附奢想圣烈皇后的贵命。”
“——是么?”
翌日观柔回到麟章院的时候,脚步都是有些虚浮的。
一种可怕的猜想渐渐涌上她心头,她怀疑梁立烜已经看穿了什么,可是她又在心中自我否定了这种想法。
梁立烜如果真的有把握肯定她的真实身份,难道不是早就拆穿了她吗?
又为何会想要同她玩这种猫抓老鼠似的逗弄游戏?
她不懂。
不过人人肉眼可见的是,赵淑妃近来越发得意了起来。
她还曾在婢子面前对着东月公主说过:“陛下说我像公主的生母圣烈皇后,如今陛下祭祖这样的大事也带着我,想来已是拿我当半个中宫一般看了。来日公主称我这声母亲,也不算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