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深深一跪后,见观柔不说话,她便自己抬起了头,满面愁容地看向观柔。
“淑妃娘娘,妾乔氏今日有事相求于娘娘,求娘娘……求娘娘……”
“娘娘,妾求您,倘若您有可向陛下进一言的法子,您可否、可否留下我乔家的一条血脉?哪怕只是留下一个襁褓孩童的命,妾都对娘娘感激不尽,来世,愿当牛做马报答娘娘!”
观柔笑问:“什么保证一条血脉,本宫怎么听不懂贤妃的意思?”
贤妃拭了拭眼角的泪,低声解释道:
“妾的母族是北地豪强乔家,这些年里,妾的母家在北地纵横乡里、鱼肉百姓,妾心中都是知道的。如今陛下越发有要料理地方豪强之心,地方豪强不愿屈服,一定会联合叛乱不从。妾知道陛下的文治武功、手腕铁血。
陛下一定不会轻饶了这些人的。妾的母族,来日定会阖族覆灭。妾自知因果轮回,不敢有所怨言。
只是,只是想求娘娘一件事:乔家被灭族的时候,娘娘可否劝陛下一句。留下我乔家的一条血脉?只是一条丁点的血脉而已!哪怕只是一个襁褓婴孩,让他从此改名换姓,永远都不得认祖归宗,妾都感激不尽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
其实观柔也早就有所预料。
贤妃掏出一份长长的单子递给她,保证道:“这些都是妾经年积累的财物,只要淑妃娘娘愿意在陛下面前为妾进言一句,妾愿意将这些如数奉给娘娘!”
观柔觑了眼,就将那张单子搁在桌子上,并没有仔细去看。
“本宫入宫的时日虽晚,可是也不是什么都没听说过的。贤妃姐姐当年可是陛下以平妻礼仪亲自求娶回来的妻子呢,乔家和陛下又有借粮草之恩,这些话姐姐自己去陛下跟前说,不是更妥当吗?陛下不会不答应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