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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句软话,只要她说她还在乎他们的这段情,他就不娶郭妙菱了。

可他一气儿等了三四日,她还是不吭声。

他是在正月十九的夜里才下旨说要立郭氏,郭氏第二日是着急忙慌地入了宫的。

甚至她入宫所着的朝服、所戴的凤冠,所用的仪仗礼乐,都是原先他为观柔所精心准备的。

谁料正月十六日清晨的那一别,竟然也成了他和她的永诀、死别。

听闻合璧殿起火时,他刹那间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她回来。

什么奸夫、什么背叛,他都可以忘记。

只要观柔回来,他甚至可以愿意和那贱人共侍一妻,他都可以。

只要她好好的,没事。

……

观柔死后,他大病一场,险些心脉俱断。

直到三四个月后他才能勉强起身,望着生机勃勃的初夏,他的心却死寂如寒冬,不见半分活人之气。

后来他是想废了郭氏,送她出宫的。

然而郭太后又以死相逼,逼他立郭妙菱为皇后,让妙菱代替自己向她尽孝。

他这一生的确蠢得离谱。

没了观柔,他自知愧对辜负了身边亲人,后来破罐子破摔,索性留下了郭氏,只为让自己母亲满意即可。

他自知自己今生都无法再有精力向母亲尽孝了,既然母亲想要郭氏女子做皇后,那就顺了母亲的心意吧。

可他所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以为郭太后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