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那样漫不经心地回答女儿:“爹爹没事。走吧,爹爹带你去见你阿娘。”
月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到桌案边想去拉着赵观柔的手:“她才是月儿的阿娘……”
“她?”
皇帝凉薄地笑了笑,“赵氏,你是孤女儿的生母么?”
观柔咬了咬唇,屈辱地答道:“妾身为陛下嫔御,是公主的庶母,照顾公主理所应当。只是妾……妾不是公主的……生母,妾还不曾生养过。”
“月儿,你听见她说什么了。走,和爹爹去见你阿娘和外祖父母,——还有你叔父,他们都很想你的。”
这声“外祖父母”让观柔惊得一下抬起了头,猛然对上了梁立烜打量着她的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神。
然后观柔也被吓了一跳。
难怪方才东月犹豫着不想靠近梁立烜。
因为短短数日里他实在是变化得太大了。
他这个年纪竟已然是满头苍凉白发,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头。
起先还是黑白交错的沧桑,如今竟然几乎全都白了。
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刺激。——莫非还是和那晚的宫变有关?
他不仅白了头,眸中也充斥着一片的赤红,整个人的脊背都弯了些。
观柔从前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痛苦的模样。
他不是一生高傲、目下无尘么?也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