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婕妤的婢子只得宽慰: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男人不就是这个德行么!女人得宠时他就记着,不得宠时他看都不看一眼。
当年……当年陛下刚登基,封了娘娘和我们吕老将军的时候,是不是看也没看前头那个赵家一眼?所以如今这赵充媛也不过是暂时侥幸承宠罢了。兴许——兴许秦王谋反要是晚个一年半载,陛下届时也想不起接赵充媛过去呢?到那会子,身边又是哪个宠妃,谁又能说得准?”
吕婕妤深深呼出一口凄凉的气,“但愿只是如此罢了。”
可是她的直觉却隐隐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乔贤妃的昭阳殿内,贤妃亦是同样的不甘。
“当年陛下娶本宫入府的时候,是用的和前头那赵氏一样的正妻礼遇。本宫和陛下多年的夫妻,原来在这样的关头上,什么都算不了了。陛下心里有为他生养的美人们,有他的新欢赵充媛。本宫位列四妃之一,却不值得他半点关心。”
昔年入梁侯府时,乔芙君的目标是斗倒下那位赵夫人,让自己成为梁侯独一无二的唯一正妻,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站在他身边。
可是多年过去了,赵夫人也死了,早化成了一堆灰烬,皇帝还是不曾多看过她一眼。
心死,亦不过是如此了。
“往昔本宫为了斗倒赵氏,私下花费了多少的心机和手段,只为和魏氏吕氏她们一起挑拨赵氏和陛下的关系。这么多往赵氏身上泼的脏水里,有成功的,有不成功的。如今看来,尽都是满天的笑话了。”
“本宫这辈子也比不过赵氏了。她做出那样的丑事,陛下照样对她念念不忘。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