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给我披上兔袄披风的人,终究是不在了。我欠她一世的恩,自然也无处可报,只能回报在她女儿的身上,盼她女儿能多开心几分。”
说完这句话后,薛兰信是准备转身离开的。
可观柔蓦然抬起了头:“自兖州初见,已有十一年了。兰信。”
薛兰信愣愣地看着她,眸中霎时间爆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光彩。
泪水夺眶而出,不能自已。
她捂着自己的唇没让自己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一时间双腿无力地跪伏在了地上,泣不成声。像是想要将这么多年的辛酸苦楚和思念一并哭个干净。
观柔叹了口气,慢慢蹲下身来,揽着她的肩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兰信依偎在她身上,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臂,就像怕她离开似的。她哭到几乎哽咽昏厥,呼吸都有些跟不上来,还是观柔在给她抚着脊背顺气。
“我不想让他知道,你别惊动了旁人。伏霜伏雨和卢合都是他派来监视我的。”
兰信连连点头,费力地将哽咽声尽数咽下腹中。
“夫人、夫人……我就知道、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不该就那么没了。”
观柔道:“兰信,你我不是主仆,更非君臣,我亦不再是他的妻子,不是什么夫人,你就叫我的名字就好。”
薛兰信的唇瓣微微嗫嚅了下:“观柔……”
这是她第一次念出她的名字。
赵观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