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知道充媛娘娘牵挂着郡公和夫人养老之事,已经着人在江都为郡公夫妇风光修了一座新宅院,再有不两月就要成了。郡公大人今年冬日前便可搬入新居。——哦,哦,还有伺候的奴婢小厮们,我们刺史也特意拨了银钱,让郡公和郡公夫人放心地去采买了贴心的回来伺候着。”
他说的郡公夫妇就是赵省荣夫妻。
观柔一朝得幸,赵省荣夫妻在江都已然成了本地数一数二的尊贵人物,就连赵家家主赵祀见了赵省荣也恭恭敬敬的,近来还商量着讲赵省荣一支记回本家作为嫡支,只为沾一沾赵充媛的光。不过观柔还不知道罢了。
那属官又奉承观柔说:“从前只知国公府,如今江都父老口中却念着郡公宅,提起赵家,再想不起国公府是哪家了!”
赵观柔微笑点头,神态间故意带着点倨傲的意思:“父亲母亲住的舒服舒心,本宫在宫里才能安心。刺史大人若能领会本宫的心意,日后侍奉御前,本宫和陛下提起江都物产民俗时,自然少不得多夸赞夸赞刺史大人的功劳了。”
她这是提点且威胁着扬州刺史好生待她的肉身父母。
若是赵省荣夫妻过得好,她不介意在皇帝面前为扬州刺史说些好话,反之,若是赵省荣夫妻不好,扬州刺史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官帽了。
不过总之是画了一个大饼下去,属官还是很高兴的,又忙道:“郡公夫妇正是担心娘娘想家,又特意准备了好些江都的点心吃食送来给娘娘打发时间用。还有郡公为您新制的皂荚、驻颜丹……”
观柔打开箱子一看,眼中不由有些酸涩。
赵省荣夫妻林林总总为她准备了好些东西,这时节一般的吃食容易坏,所以他们准备的都是能长放的果脯肉干之类。
还有赵省荣夫妻亲手为她做了好多皂荚,说,她从前穿的衣裳都是用这些皂荚洗的,若是在宫里想家了,就多闻闻这些皂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