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很快午睡睡醒了。
葵娘为她细心地穿上鞋袜和外裙,说要带她去找后偏殿太医署里的几个医女们煮酸梅汤喝。
她笑吟吟地应了一声好,却在出门时飞快地甩开葵娘奔向了大中殿的正殿,她父亲的寝殿。
“爹爹,是赵姐姐来了吗!”
“爹爹,你上次就说带赵姐姐来陪我——”
来陪我玩的。
但是东月的第二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自己的父亲给打断了。
父亲在殿内猛地喝了声:“月儿,别说了!”
东月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父亲待她一贯温柔又宠溺,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哪怕她有过不听话、犯错的时候,父亲也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她,他从没有训斥过自己的。
她揪了揪自己的纱裙裙摆,呆呆地站在了原地,眼眶中迅速泛起了水光,想哭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委屈得不行。
而殿内的赵观柔听到梁立烜如此和她的女儿说话时,本来心中好不容易因为女儿的出现而涌起的激动和喜悦也很快冷却了下来。
梁立烜,平素就是这样待她的女儿的?
她恨不得将女儿带在身边、捧在手心里疼宠着;梁立烜却动辄对东月这样不耐烦?
女儿高高兴兴地来寻他,反倒挨了他这样的一通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