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后说的话,郭妙菱得意地勾唇笑了笑。
太后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一面说她有多么的喜欢赵美人、说赵美人是怎样的得她的心意;另一面她却不愿意给赵女说半句的好话,反而旁敲侧击地和皇帝告起状来说赵美人的品行不端,偷奸耍滑又脾气大。
总之,就是赵美人确实不咋地,但是想把赵美人从她这里带走,没门。
这就算是在皇帝面前彻底摧毁了赵氏女的形象,让皇帝潜意识里厌烦了她。
闻言,皇帝还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赵美人竟这般不安分?母亲还惯着她?”
郭妙菱连忙说:“年轻女孩儿,这样也是难免的。想来给母后好生调教着,想来不用多少时日,她也就知道改了,陛下何必现在就生她的气呢。”
听说郭太后待那个赵女还算不错,梁立烜嗯了声,遂也不再提了。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他心中眼前总是无数次地闪过赵氏女的那张脸、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总是觉得她很像他的妻子观柔,观柔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这般的明媚又有生气,就是这般的鲜艳动人。
说她一句艳冠南国、色绝北地,实在是没有半分掺假的。
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也从未想过这个世上还会出现一个和她如此相像的人。那个南地赵女的出现,不仅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赵观柔,更重要的是让他想到了观柔十七八岁初嫁他时候的事。
让他清清楚楚地想到了他得到了赵观柔之后,他没如同承诺中所言的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反而在数年的婚姻中一点一滴地耗尽了她所有的生气,让她最后那样枯萎地死去。
明明当年那样娇妍动人、初初绽放的一朵在枝头娉婷独立的自在娇花,为何被他采摘下来之后,就像失去了养分一样很快便凋谢了下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