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匡妈妈又忍不住哭起来,哭得她的嗓子似乎都要嚎干了,发出了艰难地“嗬嗬”的嘶哑声音。
薛兰信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才是重点,她不动声响地按了按匡妈妈的手臂上的一个穴道,让她稍稍镇定些。
匡氏眨了眨浑浊无光的眼睛,掩面哭道:
“那婶娘带我去了一家偏僻院子里,叫我去喂大一个孩子……”
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主院。只是个别院。
匡氏心下了然,心道这必然是谁家的男人偷偷养在外头的外室,不敢带回去给家里的正妻知道,所以悄悄请奶娘来喂孩子的。
——可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管拿钱办事,养活自己的三个孩子就是了。何况那个背后的雇主对她十分的大方。
匡氏每天喂养着孩子,那间别院的前院和后院划分得非常清楚严格,她只能在后院的范围里活动,孩子饿了,才有人把孩子抱来给她喂,孩子吃饱了就立刻抱回去。她从未见过孩子的母亲和父亲究竟是谁。也并不好奇。
偏有一日,事情还是败露了。
正妻气得不行,跑来抓这个“小狐狸精”和小狐狸精生的孽种,顺带将匡氏这个喂孩子的也当成同伙,一起抓了回去。
她听到身边的人对那贵妇正妻都十分恭敬,唤她,郭夫人。
说道那三个字的时候,匡氏浑身痉挛抽搐,像是又唤醒了她的什么可怕的记忆,整个人抖若筛糠,俨然是又不再清醒了。
薛兰信再怎么使力气按压她的穴道,她也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