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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如此,画像上的女子已经显得十分栩栩如生了,眉眼间该有的情态,都被临摹得十分出神入化,可以想见那作画之人在绘画时下了多大的心血。

他一眼便看得出那是东月画的画。更看得出她画的是她的母亲,他的妻子,赵观柔。

东月翻身的方向,也正是对着那幅画像。

画卷下半部分的颜色已经开始有些褪色,看那褪色的形状就知道是经常被人抚摸的。

梁立烜的心口忽然感到一阵喘不过气的压抑。

原来东月一直都在想她。

即便他给了女儿再好的生活,再多的温柔和耐心,可是这一切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母亲在孩子心中的分量。这些日子东月总是缠着他,让他讲她母亲的故事,梁立烜不敢去提,一提就让他心碎,所以每次也都是糊弄着搪塞过去,不会和东月说起太多太详细的事情。

大约是见他不高兴吧,东月便开始问得少了,她偷偷想法子画下了这张她目前的画像,偷偷藏在床帐之内,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陪伴自己,一遍遍地去摸着画卷上的母亲,摸到画纸都开始很快褪色。

是他对不起女儿。

东月醒来后,他问起女儿这是哪里来的。

她小声告诉他说,是她偷听到自己的父亲和韩千年说话的事情,他们都说这个人像她的母亲,所以她喜欢她,偷拿了她的画像临摹。

说罢,月儿还扑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袖小声哀求,说希望爹爹不要生气,把这张画留给她,一再向他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未经允许就乱拿自己爹爹的东西了。

梁立烜苦涩一笑,又去哄东月:“月儿别害怕。爹爹没有生月儿的气,月儿能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陪在爹爹身边,就是这世上最可爱最孝顺最能干的女孩了。爹爹怎么舍得生月儿的气?——更何况,爹爹所有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月儿的,没有什么是月儿不能碰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