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啜了口杯盏中的茶水,脸上又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要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的当今皇帝竟然是一个杂胡,继承他江山的代代子嗣都流着杂胡的血,让这些杂胡统治着咱们中原的子民。你说,天下人心能安么?他们还会再臣服于这样一个帝王么?”
……
片刻的寂静后,梁臻又忍不住对郭太后发问:“母亲,既然您都说了,儿子我才是父亲唯一的嫡子、最名正言顺的嫡子,那您当年为什么还要收养他?这下反倒搞得儿子的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了。”
郭太后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实在太宠爱那个胡妖,当年在幽州的时候……”
日子一转眼便飞快地过去,两三日的光阴,只像是一眨眼般就过去了。
六月初四是个邺宫里的司天使都算过的好日子,宜殿选,册秀女。
初四的一大早上,永章殿里便是一派灯火通明,秀女们都要早早起身打扮梳妆,然后一声不吭地站在殿内等着郭皇后等主子们的到来。
是了,今年殿选的“殿”,并不在禁宫之内,而是就在昌仪别宫里面。
秀女们不进宫,皇后领着四个高位妃子亲自出宫。
这也是魏淑妃给郭皇后出的主意,不准那些年轻娇艳的秀女们成群结队地往宫里来,毕竟,皇帝就在宫里呢。
虽说皇帝明面上表现得丝毫不在意这次殿选,但是万一闹出些了什么变故,比如皇帝走在宫道上,打眼忽然瞧见一个温柔妍妍的美人儿,意动之下就要将人纳进宫里来了,那反倒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