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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烜问她的这些话,她回答的都没有纰漏,神情模样完全相似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失望了下来。

难道,真的不是她么?

转瞬之间,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随手将桌案上的一只笔和两张宣纸扔到了观柔面前,又从堆积得如小山一般的奏折中随意取出一本扔到了赵观柔的面前。

“把这上面的字原封不动抄一遍送来。动作快点。”

观柔装作懵懂无知地提起笔,跪在地上摆正了纸张就要写字,但她心中知晓梁立烜这是在试探自己。

字迹,也是辨别一个人的重要手段。

她同梁立烜青梅竹马地长大,她一开始学会写字时,也是梁立烜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亲自教会的,所以梁立烜比谁都更熟悉她的字迹,而且她的笔锋之间也带着梁立烜的影子,利落凌厉,并不像世俗之人印象中那些柔婉造作的簪花小楷。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应了个“是”字,然后就将那张奏章翻开了一页,认认真真地誊抄了起来。

入眼的第一页写着:“龙徽六年五月癸未臣韩千年叩问陛下龙体圣安。”

观柔是熟识韩千年的,那一年长安留守柴子奇被卸了甲投入大狱之中,就是韩千年奉梁立烜之命去干的差事。

她很快抄下第一页的字,手中的笔并未有过半分的颤抖,然后就翻到了内页去。

按理来说,女子,尤其是后宫女子,是不能插手政务的,更不用提去翻看皇帝的政务文书。但是这是梁立烜自己扔给她让她抄的,她就不能不看,也犯不着由她来规劝皇帝这不合规矩云云。

皇帝自己就是最大的规矩,谁都管不了他。

但是观柔很快便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