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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出他的眼中有瞬间浓浓的惶恐之意,仿佛陷入了某种噩梦回忆之中,又好像真的是怕自己会羞愤之下自杀一般。

观柔心中的嘲弄之意更甚。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秀女而已,她拔下簪子假模假样说两句要以死明志的话,梁立烜都能这样的紧张,五年前她苦苦哀求他说出这话时,梁立烜可是连头都没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在他眼中,一个素不相识、只见了一面的秀女,都比当年的自己要重要些。

十几年的陪伴和情意,在他心里究竟又算得了什么呢?

帝王身上所用的并非是尊贵的龙涎香,而是另一种透着寒凉之气的松柏冷香,此刻正丝丝缕缕地环绕在观柔身边。他的身形高大,于是便打下一大片的阴影在她的面容上。

观柔错开了视线,俯首看着他衣袍上的银纹刺绣和玄色的锦靴,哽咽道:“求陛下恕罪……妾真的冤枉、妾真的没有见过旁人……”

皇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

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又回到了他的宝座之上,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蝼蚁一般的她。

方才夺她簪子的那一瞬间,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妻子。那一次他什么都没能做,所以这次这个赵氏女的话让他觉得仿佛是噩梦重回,又回到了见赵观柔最后一面的那天。

“你这张脸,生得倒是不错。”

梁立烜又阴恻恻地开了口。

观柔的反应看起来略有些迟钝,但是紧张不安中,声音都是颤抖的,倒也确实像是一个第一次见到天子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