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画像就是当日在江都赵家时,画师为江都赵氏的族女赵观柔所画的画像。观柔当日特意精心修饰过自己的面容,已经尽力去掩饰所有和从前的自己相像的地方,尽量让画师画作上表现出来的那个女子显得不一样。
可是有句古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知汝者,仇雠也。
一别数年,过去那些即便是见过赵观柔的人,或许都已经忘记了她的面容了。但是郭妙菱和魏俪姬她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赵观柔的脸。
所以这几日郭妙菱整日在椒房殿内查看各州郡秀女的画像和家世等资料,挖空了心思盘算着该留下哪些人、哪些人不能留,便让她看到了这张江都赵氏女的画像了。
这还了得,郭妙菱当下便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恨得牙痒痒,忙不迭地来找人商议除去此女的法子了。
吕嫆心下也有微震,但她面上并不显现出来,还是那副柔柔的笑意,越发衬得魏俪姬沉不住气了。
郭妙菱看了眼自己亲表妹的样子,再看看人家吕婕妤的面不改色,心下不觉叹气。
这深宫之中,除了郭太后,能帮衬自己的只有魏俪姬这个亲表妹了。可是她又是这样的脑子……罢了罢了。
其实,细数起来,这也不怪魏俪姬心里不舒服,将赵观柔视作头号大敌,见了赵观柔——哪怕只是一个和她相像的人就这般跳脚了。
因为自从当年趁着赵观柔产后虚弱,被自己的姨母做主嫁自己给表哥做贵妾后,魏俪姬并没有过上想象中的和表哥恩爱相守的日子,相反,赵观柔那个女人压在自己头上很多年,早就成了她的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