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过问军政大务的事情,自然也少不得要见柴子奇。
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赵观柔也曾好奇过腹中孩儿是男是女。
一日会见臣官们后,她闲聊着问起他们,可看出她的孩儿性别,这话本没有什么深意,不过是一个要做母亲的女人,总是忍不住在别人面前用各种话题提起自己的孩子罢了。
但是这个时代、这个世道、对于赵观柔这样做正妻的女子来说,显然是生男孩更加金贵的。臣下们于是也就交相奉承,纷纷说夫人腹中有男胎之相。
观柔本是随口一问,但见他们都是这副模样,不觉无趣乏味了起来,略说两句话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倒是柴子奇,忽然俯身恭敬道:“臣觉得女君腹中是小女君。”
赵观柔捧着肚子坐在太师椅上,这才笑了出来:“你是如何看出的?”
柴子奇不答,良久又低声道:“小女君长相一定会肖似女君,仙姿玉貌。”
也不过是消解她在孕期累倦的一句玩笑话,别人说生男孩,奉承的是赵观柔;柴子奇说生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孩,也是一句奉承话罢了。
但是正是这句奉承话,后来不知如何又是传到了梁立烜耳中去的。
在女儿出生后,为了女儿的那双眼睛,他们就没少吵过架。
或者说,是梁立烜单方面对赵观柔言语精神施暴,而赵观柔只能一次次揪着他的衣摆苦苦哭诉哀求,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毫无尊严。
梁立烜有一次争吵过后将赵观柔摔在榻上,暴戾地冷笑道:“我算是这野种哪门子的父亲,她的亲爹,可是早早连她是男是女都能看出来的人,想来就是他偷摸着种的种,所以才这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