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的马车渐行渐远,离身后的宋州驿站也越来越远。
吕婕妤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宁化殿中都是可怖的冰寒冷气。
她精心熏制的香料香气早已挥发得差不多干净了,皇帝的神智也早已清醒如常。
昨夜皇帝名义上是宿在了吕婕妤的宁化殿里,不知让后宫之中的多少女子咬碎了一口银牙暗恨吕婕妤的好运。
可是只有吕婕妤自己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是如何“侍寝”的。
皇帝受药物所控制神智恍惚,不住地唤着那个死了多年的女人的名字,她本来特意去换了身赵观柔生前常穿样式的衣裳,期待皇帝或许可以迷迷糊糊地将她当作是赵观柔。
她的确赌对了,可也只赌对了一半。
皇帝的确隔着层层衣料扣住她的腰身不让她离开,以为是赵观柔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吕嫆心中虽然又恨又妒,然面对皇帝的亲近垂怜,她还是十分向往的,于是她也就柔顺地趴在皇帝怀中一言不发。
即便什么都不能发生,那也是好的。
可那也只是极其短暂的亲近,约莫几呼吸的功夫后,梁立烜很快就从药效中猛然挣脱了开来,待看清怀中人究竟是谁后,他便不由得大怒,将吕嫆甩下了身去。
吕嫆狼狈不堪地艰难从地上起身,委顿于地向皇帝谢罪求饶。
皇帝冷冷道:“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吕婕妤拢了拢身上的衣裙领口,跪伏在地,只是不住地磕头,并不敢多说一个字。
梁立烜以手扶额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而后一脸霜色地起身拂袖而去,没有再看吕嫆一眼。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