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秀女洗完衣裳后就先回去了,观柔一个人站在小院里凝神许久。
倘若能见到柴子奇一面,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柴子奇这个人平素虽沉默寡言,像个石头墩子似的半天冒不出一句话来,但是至少在当年,他还是对她忠心耿耿的。
然而如今的她已不再是那个幽州侯夫人了,她是江都赵氏女,一个身份小得不能再小的秀女。她拿什么让柴子奇相信自己?
如果她同柴子奇表明自己死而重生的事情,也许柴子奇会相信她的身份,但是更危险的事情还在后面:假如柴子奇已经不再忠心于她,转手将她卖了,她又该如何?
晾完自己的衣服后,观柔回到自己的房间,和与自己同住的宋嫄华说她有些头晕烦闷,想在外面转一转,或许会晚些回来,让她不必在意,要是有人过来的话,也以出恭如厕的借口帮她搪塞过去。
宋嫄华当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夜明月当空,分外的皎洁明亮,清辉洒满堂院。
观柔仰首望着天上圆月,心中不禁又有些抽痛了起来。这样好的月夜,让她又想起了当年在幽州城楼上的那一晚了。
梁立烜握着她的手,同她城楼漫步,共赏星月。
她说她要给自己日后的女儿取名为东月。
他温柔地应了下来,还说,日后他们有了女儿,他一定会将他们的女儿捧在手心里宠爱一生,不让女儿受半分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