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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宫里的太后娘娘为了陛下膝下无嗣之事着急焦心,下发懿旨给各州郡刺史官员,让他们采选各地适龄女子送入京都洛阳,以待充选后宫,为陛下绵延子嗣。

可是叔祖您试思此理,

其一,这是太后自己发下的懿旨,并非陛下所愿,陛下不反驳,大抵也只是为了维护母亲的颜面。所以选上的秀女们恐怕并不会得到陛下青睐,大抵就是要被收入深宫之中充个样子,一辈子青春耗尽了。

其二,咱们赵家在改朝换代、新君即位之后在朝中做官的子侄并不多,倘或要维系这满门荣耀,就须得有人做出牺牲和努力。您若积极献出家中族女给陛下,陛下或许不会喜爱赵氏女,但我们江都赵家的示好和恭顺之意,陛下却看得清清楚楚了。

其三——”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心,一字一句地道,“我觉得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想入宫去为我们赵家挣得满门荣耀,让国公府的爵位荣誉重新回到赵家。”

才十七岁的少女,却敢面不改色地和当了一辈子赵家家主的赵祀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赵祀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浑浊的双眼中溢出精明和打量的神思来。

“你小小的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言语,倒真是不可小觑。”

赵观柔笑了笑,俯首道,“求叔祖成全我。

来日我若侥幸得宠,那荣耀便是咱们赵家嫡支一脉的,我父母只跟着叔祖您的后面沾个光、有人替我为父母养老即可;

我若不得宠,或是惹怒了陛下和宫中贵人,成了一届罪妇,叔祖就可上书陛下,说我父母一家并非赵家嫡支,和您一家毫无关,您便不会受我牵连了。

我若无宠无罪在宫中日复一日地耗费光阴,那我们赵家也是无功无过平平安安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