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又是一片良久的死寂。
观柔在铺天盖地而来的尴尬、窒息、耻辱、委屈之中强撑着自己的脊骨没有塌下,已然费了她浑身的力气。
她忽地柔柔开口笑了,那久违的温柔笑意让梁立烜也有片刻的滞住。
“你给宝宝取名字了么?再过几日就是她的百日了。我给她想了个名字,就叫东月。记得当年我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曾和你在幽州城楼上漫步赏月,便见月出于东山之上,那天地盛景果真让人难以忘怀。当时我就想着,来日我们若是有了女儿,就给她取名东月。不过你若是给她取了名字,那就用你取的名字也好。”
听到观柔话语中提起当年的往事,梁立烜略有微愣,眼神也有些恍惚了起来。
旋即他便意识到赵观柔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和他搏同情时,他的眸色又低沉幽暗了下来。
“你既然执意不识抬举。赵观柔,那我便同你说实话罢。”
对上观柔水雾朦胧的无辜双目,他残忍地笑道:
“正月二十是个好日子。我会在那一日立诏聘娶郭氏女为皇后,让她同我并肩享受这天下人主之乐。而你,就在这冷瑟偏宫里自行了断残生罢。”
他要娶别的女人做皇后了。
赵观柔似是有些惊讶,又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
她自然是认识这位郭氏女的。郭妙菱,郭家长房的嫡出千金,梁立烜生母郭太后的亲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