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已经说定了?”
刘秀娥堆起了一脸的笑,“娘你还没同意呢,咋可能说定呢!就是托人问了问,人家没啥大意见,就是有一样,她不是在县纺织厂上班吗?每天走路去上班不大方便,想要一辆自行车。要是咱能给买,那这事儿就成了。”
“她这是嫁给大娃还是嫁给自行车呢?”王毛妮声音高了八度,“一辆自行车多少钱你知道吗?”
“咱家又不是买不起,老七一个月都要寄回来二十多块津贴呢!”
“你也知道那是老七寄回来的!”王毛妮的声音更高了,“老七的津贴寄回来那是孝敬我和你爹的,那是用来给大娃娶媳妇买自行车的?”
“那老七这么多年不在家,家里的活儿一点不管,也不能尽孝,不都是我们在你和爹面前尽孝?他一个当小叔叔的,给侄子娶媳妇买自行车不是应当的?”
“应当个屁!”王毛妮直接喷了刘秀娥一脸唾沫星子,“你和老大也走的远远的,我也不要你们俩在我跟前尽孝,你们两口子一个月也给我二十块钱,家里啥都不让你们管!”
“我们又不是老七,哪有那个钱”
“没有那个钱就给我闭嘴!又不出钱还不想出力,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做梦,叽叽歪歪在这儿放屁,没完没了,老大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老七自己娶媳妇都没买自行车,你还想拿他的钱给大娃媳妇买自行车,想屁吃呢!都给老娘安生吃饭,再叨叨咕咕滚去地里干活儿去!”
王毛妮一顿狂喷,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秀娥更是缩着脖子当鹌鹑,再也不敢抬头。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