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鸣用手捧起他的脸。
“没有,是雨。”他对时鹤鸣弯了弯眼睛,“雨太大,溅到脸上了。”
是雨啊,他生命里漫长的雨,从爱上师兄那刻就开始下,下个没完。
“师兄,小怀困了,想去睡了。”
他确实要死,但在死之前他得彻彻底底的爱一回,让爱走在死前头,让他身上沾满爱人的气味,免得从地府爬上来后变作孤魂野鬼,缠不上对的人。
他不等时鹤鸣开口就急急忙忙转了身,仿佛慢一步就露了破绽,失了去死的主动权似的。
时鹤鸣看着时怀瑾的身影冲向雨幕,跑回屋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感知,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愚钝,看得出来怀瑾在痛苦,看得出来他心里头在流血,却不明白他在痛苦什么。
“这说明你还不够爱,有人说爱是头骨里钉进去的一颗钉子。你不觉得疼,这钉子就没扎进去。”
“有这种说法?”时鹤鸣怀疑系统诓他,怀疑它是满嘴跑火车。
“爱信不信,反正我告诉你了。”系统跃跃欲试的探头,朝时怀瑾远去的背影喵了一声,“我只是一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喵咪,情呀爱呀的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但是时鹤鸣,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小疯狗敏感又脆弱,一颗心里除了你还是你,你爱他便好,不爱他便会被他缠得死死的,缠到骨头都碎了也脱不开身。”
时鹤鸣想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没关系,他有多痛,我就让他在我身上讨回来。”
系统被这番发言惊住,连舔毛都忘了,半晌挤出来一句“你俩真是他妈的天造地设的一对,能走到一起是有理由的…臭味相投、双向奔赴的病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