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页

原来脆弱也能如此…如此具有杀伤力,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不行啊,心软的人先死,这是万魔窟人的共识。

水月无涯把目光从时鹤鸣身上移开,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掀翻过去。

对不起了,他想活,你就得死。是你先对他心软,是你自寻死路,与他何干。

他将手伸到时鹤鸣腰间,带着人从榻上下来,出门寻了一条小路往后山去了。

这边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时怀瑾就到了。

时怀瑾想着师兄那声不易查觉得、忍痛似的声音,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索性重新打开投影。

不打开不要紧,一打开正对上水月无涯略的脸。

脸颊绯红、眼睛水灵灵的,说不清的含羞带怯。

他定定的看着水月无涯那张讨人厌的脸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更令他绝望的是,师兄并没有推开他。

他不能呆在屋里了,他得去找他,站在他面前狠狠给水月无涯一巴掌。

他恶毒的想,一巴掌拍到那个贱人脸上,最好能把他崩得紧紧的画皮打烂,让师兄看看他好徒儿皮子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时怀瑾走出门,走到时鹤鸣屋子门口。

竹屋的门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月光穿进来又穿过去,猫的眼睛像两株漂浮着的鬼火,随着他的脚步飘来飘去。

“你的主人呢?”他俯下身问猫,猫儿也不答话,只是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指。

时怀瑾把猫抱在怀里,趟着夜色朝林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