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如作一条鱼,被爱人温暖的手按着,按到案板上,手起刀落沿着脊背一剖,骨肉分离成白花花的两片,再裹上盐巴下油锅里炸了,被爱人一口吞了,咽进肚去。
魂归爱人的五脏六腑,和其融为一体,对于货物而言,怎么不算是好结局?
时怀瑾从床上起身,趁着夜色走到时鹤鸣门口,站立的姿态像是在爱人房前为自己立碑。
碑石宽大,上面刻着悼言。
门被打开了,他看见时鹤鸣披着星戴着月走出来,“睡不着吗?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对他而言,不会有比现在更可怕的梦了…
话在他舌尖滚过一圈,又被无声无息地咽下去。
他看见自己脸上带笑,眼睛里汪着泪。
他对师兄说,师兄,小怀知道错了。
泪适时地从眼角滑下来,把天上的月光折射到身旁。
时鹤鸣跟着月光过来,将他拥至怀中。
“小怀没错…是师兄错了…”
他又看到自己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枚鱼形玉佩。
他说,师兄,这个送你。
一切都是演的,泪是演的,道歉是演的,但爱不是。他是树上熟透的果子,看着光洁万分,心里头却烂透了,霉烂的果核躲在虚伪的皮囊下发酵,酿出天真熟烂的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