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师兄身边从来只有他一人,连时浮鸠都没机会靠近师兄。师兄的教导,师兄的纵容,师兄流露的只对他一人的宠溺…全都是他一点一点苦心经营而来。
可这个水月无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贱人,凭什么就这样轻易地闯进来?凭那一点可笑的骨气吗?还是那所谓悲惨的遭遇?
滔天的恶念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时怀瑾心头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
只要这个人消失,一切就能回到从前。师兄的目光,就会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他感到自己身体中,名为“货物”的部分正在膨胀,蓬蒿与蔓草再度疯长,缠绕了他整颗心脏。
他抬起眼,望向正艰难起身、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的“师侄”,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关切。
“太好了!小怀终于不是辈份最低的啦~”
他笑着朝少年,那打扰他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伸出手。
“该送你个见面礼~让我想想,送什么好呢?”
该送你个见面礼,让他想想,该用什么东西送你去死。
之后的日子过的尤为漫长,两人的世界被打破,闯入了一个第三者。
氤氲着雾气的山林里不再只有他和时鹤鸣的身影,被晨露打湿头发的人多了一个他的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