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的丈夫,谁的妻子,谁的儿女,谁的父母,他们是有主的人。但自己不一样,他幼年丧母,没过多久父亲就把他卖给了人牙子。
人牙子要他认清现实,他爹不要他了。人牙子还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人的,人都要有归属,像他这种没人要的小杂种,生来就是被人当成货物倒手售卖的命。最后人牙子咧着满口黄牙,笑着从大黄饭碗里摸出一根鸡骨头扔到他面前,和他说:
“赏你的,嗦嗦肉味,之后牢牢记住只有人才配吃肉,货就闭上嘴,老老实实当货,这样日子还能好过点。”
“要不要来朵花?”就在他陷入回忆时,去年的扮演者来到他们面前,把胳膊上跨着的篮子递到他们面前。
“来来来!选一朵吧!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时鹤鸣用手抵住男孩的后背,阻止他往后躲。
扮演者看男孩一身破旧衣衫,浑身血污,神态畏畏缩缩,一看就是受了欺负,怜惜之情顿起,把篮子递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了。
“来一朵玉兰吗?”她热情地从篮子最底下里掏出一只格外新鲜、花苞又大又饱满,眼看就要开放的玉兰,接着极小心地扭头左右看了一眼,凑到男孩耳边,压低声音说:“选这个!这个保准开!”
时鹤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满是笑意。他伸手在篮子里拿出一朵颜色艳丽但花苞相对较小的红色山茶,把它递给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