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外天心软是大忌,他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人到底没法眼睁睁看着顾灵一个小姑娘去死,秉着能帮则帮的心态给了她神仙烟和圣遗物,包括扛着她跑到四楼,也仅仅是在他力有余的情况下罢了。
可这还不够吗?真正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人总是想保全自己的。
这不是自私,是生存本能,是天性使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力所能及的时候伸以援手就够了,没有那么高的舍己为人的觉悟。
索性让顾灵去,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不行!不能这样…
他们一共就四个人,顾灵试出一扇,三分之二的概率是死门,时鹤鸣不会让魏安怀去试,反之魏安怀更不可能。剩下武力值最低的只有自己,若是此时时鹤鸣为爱抛弃原则,自己必死无疑。
怎么办?怎么办?
汗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感觉自己喉咙干得厉害,郁气结成一团火,在里面烤个不停。
他得保顾灵,最弱者不死,屠刀就不会挥向没那么弱的,他还得找个理由…找个理由让时鹤鸣去试。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对,时鹤鸣这么强,他最该去!他都帮了这么多次了,没理由这次不帮。
在恍若永恒的静寂中,魏安怀的目光先是看向自己的腕表,待看见两根指针都像疯了一样在表盘上乱转时,又把目光锁在那三扇一模一样的门上,仿佛要用视线将其烧穿,窥见门后的真相。
果然,腕表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