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一次的落脚都会激起暗紫色地面的起伏,这方紫色天地像是在呼吸般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着。
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仍是暗紫一片,但在远方高不可及手不可触的暗紫里,无数粗壮虬结,树根般的猩红色血管纵横交错,层叠着形成一片巨大的膜。
膜呈现出一种有翅昆虫翅膀皮瓣的半透明质感,隐隐透出外面缓慢流淌的阴影。猩红的血管网络在膜上有规律的搏动、鼓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混和羊水的甜腥,这味道复杂而有层次,底层翻滚着一种三伏天海鲜市场放置一周没人管理的垃圾箱的,鱼虾深度腐败后的恶臭。熏的魏安怀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他索性把头埋在时鹤鸣怀里,借着爱人怀中温暖干燥的檀木香躲过这种嗅觉攻击。
最要命的是,除去味道,这儿的空气本身似乎也是粘稠的,带着温吞又令人昏沉的暧昧暖意,如同浸泡在某种生命体不断循环的□□中。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只有眼前他们身处的、孕育着不可名状之物的巨大子宫。
“贺哥……”顾灵盯着天上的胎膜失了魂似的喃喃道:“你要不……还是让我去死吧……”
第90章 好人总得有好报,对吗
“我知道你想死, 但你先别死……”贺宇朝着空间深处望去,“都坚持走到这儿了,还差这一哆嗦吗?”
就在说话间,他们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三扇门。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材质无法辨别, 非金非木, 似玉似骨。莹白色的门框边缘模糊不清, 仿佛正在缓慢地融入周围的紫色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