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打在时鹤鸣脸上,带着魏安怀身上蜜糖的甜香,“可小怀和哥哥不一样,哥哥答应小怀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魏安怀又贴的近了点,狐狸眼眯起来,凑到他唇角极快地偷了一个吻。“小怀若是比哥哥先变成怪物,不认得哥哥了…哥哥就要砍下我的头。”
说话间,他的双臂像两条不安分的、柔软的白蛇,沿着时鹤鸣肩膀缠到颈后,“毕竟…”
“头颅若滚不到爱人脚下,便是肩上的负担。”「1」
他看见时鹤鸣的第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那是一种比食欲更强烈的、近乎毁灭的欲望,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月亮牵引的潮汐,即将走上一条疲惫、痛苦却又无比甘美的朝圣路。
他想将自己浑身铅华洗净,赤身裸体地躺上饰满鲜花的祭坛,等待那人手执刀叉将他开膛破肚。
这就是爱吧,他爱他。
一见钟情?不,才不是。一见钟情是看不清自己心的人,聊以□□的屁话。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就是你在他身上看到你的又一种未来,看到自己一直追寻的、新的东西。
自己会因他而死,这段感情最终会毁灭所有的东西。可他不在乎,他是一个残缺的人,找寻的不过就是圆满,为了这圆满,哪怕天崩地裂,哪怕血肉模糊,他甘之如饴。
时鹤鸣动了动肩膀,眼前人说话时呼吸扫过他颈侧,引起一片麻痒。“你不会变成怪物的。”
“我会挡在你前面。”
贺宇和顾灵经过楼下的事,心已经提到嗓子眼,谨慎地朝每一扇门里张望,生怕再遇上那要命的投影,他们就这样紧绷着走到走廊中间,一回头发现二人还在最开始的地方,最过分的是有一人似乎已经忘我了,就那么柔若无骨地贴在另个人身上,眼看着要亲一块儿去了,心中顿时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