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依旧是没有丝毫缓冲的立刻停顿, 车门缓缓滑向两侧,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仍然笼罩着一切。
“操…操…”有人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 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绝望投向外面站台。
没有光, 连上一次那奇诡的红绿色线条都消失了, 眼前只剩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那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 又像是某种拥有实质的活物,无声无息地包裹着站台。
“又…又来了!”顾灵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带着哭腔。她认出了这站台的轮廓, 或者说,认出了这份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但此时的站台和上次的还有不同,门打开的瞬间,寒风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幸存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抓紧了身边扶手,时鹤鸣侧过身, 替怀里护着的魏安怀挡去寒风。
可能是他的错觉, 他似乎听见风里夹杂着一股极其细微的, 近乎窃窃私语般的沙沙声。这声音准确得说,倒像是无数只细小的爪子在摩擦着什么。
没有人动, 恐惧如同冰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脏。
最先崩溃的是顾灵, 她猛地尖叫一声后便抱着血肉模糊的手臂,疯狂地往车厢最里面的角落缩去,“我不下去!我不下去!死也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