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怕啊…他生来有缺,不知道怕。
妈妈曾经遇见一个会算命的道姑,那人说正常人有三魂七魄,而他少了一魂。他看着妈妈往道姑手里塞了一沓子钱,求她帮忙将那一魂找回来。
可道姑没收钱, 她只是冲他笑笑, 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她说, 那魂有放不下的人,找不回来的。
妈妈闻言红了眼圈, 看着他一个劲儿的抽泣, 一言不发。他拍了拍妈妈的背,觉得没什么,不知道就学,学不会就演。
所以他仰头望着时鹤鸣,他充满光辉的大天使说,“哥哥…小怀害怕…”
时鹤鸣看着魏安怀的黑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知道这小狐狸又在装柔弱扮可怜, 也不恼,只极轻柔地把毛茸茸的粉色小脑瓜按进怀里。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
魏安怀脸颊陷在柔韧的肌肉里,鼻尖萦绕着温暖又干燥的檀木味儿,幸福得快飞起来了。
“准…”他话刚开了个头便感觉身体向前一倾,时鹤鸣抱着他仰倒在水里。
柔软的水迅速将他们包围,他们在这一方幽深天地中不断下坠,像剑和它的剑鞘。
魏安怀感觉周身的水齐齐化作群星远去,它们远去的轨迹不断向外扩张,扩张成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边是巨大的模糊不清的镜子。
他把手从背后缩回来又摸了摸腕表,腕表指针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