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吸了吸鼻子,努力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污染侵蚀的情况,手中电流虽蓄势,但不发。
时鹤鸣这边情况不好,甚至算得上糟糕,那些恼人的絮语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试图从各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他看见自己身上每一块肌肤都密密麻麻附着着东西。
像一只只漆黑的眼睛,像一把把雪亮的尖刀,他看见一把把刀割在他身上,沿着肌肉纹理剥出一块完整的人皮。
疼…但并非难以忍受。
他应该听从这些环绕着他的呓语,这些神谕,但隐约间他又觉得那里不对,好像…不是这样的。
神谕,谁是神?他是神吗?显然不是,他只是一个苍生道上步履蹒跚的初学者。那他又要为哪位神扫清障碍呢?
如果这个神认为强者可以制定标准为所欲为,有所偏颇,祂有私心,就不是神。
人有情,才有私,神无情,所以人可以无数次忏悔,无数次走上磨练品性,力求完美的朝圣路。
而爱说到底是他和安安之间的事,和祂这个伪神有什么关系?
等待的时间越长,系统的心越焦,它对着时鹤鸣已然变得漆黑的眼无比纠结,动手吗?动手吗?
啊啊啊烦死统了!!!!
就在它抓狂的当口,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辛苦你了。”
系统发誓它从来没觉得时鹤鸣的声音如此好听,这声音简直是天上仙乐,是金玉相敲,碎玉裂帛之绝世美音!
“吓死我了你!你刚才眼睛都黑了卧槽!”听着系统话语中传来劫后余生的激动,时鹤鸣不愿扫了它的兴,强忍着不适吞下喉头涌出的鲜血,面上一派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