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大人刚刚居然跟我道了谢, 真是…小厮往前走了一会, 心里像吃了蜜。他穿过回廊来到外院,忍不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将总是佝偻的身子挺直, 清了清嗓子。
“有劳了。”
“多谢。”
他演了一会儿,给自己都逗笑了。那可是救江南斩贪官的活神仙,和自己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画虎不成反类犬,真是够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下意识将那人的话不断重复,有劳了, 多谢…有劳了…多谢。
沈樑穿着青色常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近乎粗陋的木簪束起,正坐在主位的一把太师椅上喝茶,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只伸出一只拿着茶盖的手招呼他过来。
“沈相安好。”时鹤鸣走过去,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到二人身前的茶案上。
沈樑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用一种平静地近乎漠然的眼神打量这位贵客。“托小皇帝的福,身子骨还算硬朗。”
“这茶尚可,头茬的君山银针,尝尝。”
随着沈樑倾倒的动作,碧绿澄澈的茶汤注入茶盏,发出细小声响。
“正好,在下也带来个东西,堪配得上沈相这盏茶。”时鹤鸣揭开东西上包着的布,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