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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一个念头如同暗室里的光,骤然劈开迷雾。刘四在这儿劳作,一抬头便能看见这木窗后的雅室。

雅室里坐着谁?又曾发生过什么?是无声的命令,还是秘密的信息交接?那敞开的窗口,是否曾有一双眼,冷冷地注视着这方寸之地,注视着那个最终倒在血泊里的卖豆腐的人?

战栗沿着脊椎蛇行至脑后,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骤然窥见遮天蔽日般阴影,一点轮廓的寒意。

沈樑他是何时布下这个局的?

“沈樑是什么时候布下这个局的?!我竟不知!我竟不知!”

祁时安气得在地上打转,此时小皇帝的脸上除了焦虑和惊怒,还有对时鹤鸣即将孤身赴险的抵触和担心。他跑上前,一把攥住了时鹤鸣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手中骨头捏碎。

“老师别去!”祁时安的身体像根绷紧的弓弦,“沈樑那个老不死的王八蛋!他根本没去过那个酒楼!京中官员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监察署的人从未向我报告沈樑去过那儿!”

手腕上传来的痛楚清晰无比,祁时安此刻汹涌的恐慌和决绝的阻拦溢于言表。时鹤鸣垂眸看着那只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小皇帝的手,万千心绪化作温柔一眼。

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祁时安紧握的手背上。

“安安是我的安安,可安安也是皇帝,是天下万民的君父。”时鹤鸣的动作极缓,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一根一根地将祁时安手指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