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泛着嘀咕, 头又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想看看还有谁同他一起被传进宫了, 可雪太大糊了视线,除了远处宫墙上挂着的红灯笼透出的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红光凄凄, 透雪而来,像满是缟素的灵堂前经过一支吹锣打鼓的迎亲队,凄艳吊诡。此时正巧吹过一阵冷风,吹得他后颈阴森森地凉,他缩了缩脖子, 有些尴尬的笑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好端端的, 干嘛自己吓自己。
可不知怎的,严台踏上台阶前, 又扭头往外面瞅了一眼, 这一眼就不像灵堂了,雪也不是雪,是飘洒的纸钱,远处的红灯笼则是快燃尽的红烛,就这么模糊地摇晃着。
算了,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抬脚迈入大殿。
皇帝已经坐在龙椅上等他了, 此刻正拄着头,半阖着眼睛打盹儿。
“臣严台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万岁。”
严台低头跪着等了一会儿,皇帝没说话,他有些紧张,又等了一会儿,皇帝还是没说话。
于是他只能低头数地上的金砖,忽然看到金砖上有一抹明晃晃的水渍。
这水是哪儿来的?他寻思了一会,然后发现这水是从自己身上落下的。原来就这么一会儿,他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落到地上了。
就在这时,皇帝说了话。
“沈相通敌一事,严爱卿可查到什么线索?”
严台一惊,顾不上擦汗赶忙回了话,“回陛下…臣无能,暂时没查到什么东西。”
“你是朕的奉长,九卿之首怎会无能。查不到…”祁时安顿了顿,锋利的眼神打在严台身上,“是不敢查,还是不想查!”
“陛下!臣万万不敢!”严台将头往地上重重一磕,为自己辩解,“臣真的查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