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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农的回答却让这个高大小伙红了眼眶,他们说外头冷,可他们心里暖。

雪虽冷,心却是热的,这热意从皮肤毛孔里发散出来,烫化了数九的雪。

就这样,在众人的期盼下,一身石青色官袍的时鹤鸣走了出来,他后面还跟着同样穿着石青色官袍的沈思危以及书生打扮的霍光。

时鹤鸣在大堂正中间坐定,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终于开始了,再不开始,严冬都要变成炎夏了。

“威——武——”

两旁衙役手中的棍子敲在地面上,发出声声闷响,尾音在空旷的堂上拖得极长,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震颤。

时鹤鸣端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目光落在衙门外影影绰绰,沉默着聚集的百姓身上。

灰暗的面孔,褴褛的单衣,他们像一根被榨干了所有汁液的枯草,是天地间最无足轻重的,轻飘飘的一撇一捺。

可此刻,这群无足轻重之人的眼神里却燃烧着火光。

时鹤鸣收拢视线,落回堂下。

尹昌不肯跪,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一种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倨傲,撑起了他的骨头,使他即便在这森严的公堂之上,依旧维持着郡守的气度,仿佛不是待审的囚徒,而是屈尊降贵莅临此地的贵人,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