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高百尺高,门鼻上由上至下密密麻麻缠了数百道锁。每一道锁上都长着一个眼睛,看到时鹤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些眼睛骨碌碌地一窝蜂转到他身上盯着他眨都不眨。
嗯被门上几百只眼睛盯着看,即使是梦中也颇为诡异了。
时鹤鸣站了一会儿后走上去试图推门,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道道重锁竟如纸糊的般,一碰即碎,门很轻易的就被推开了,门上的眼睛也一齐闭上。
脚迈进门的刹那,时鹤鸣鬼使神差地看了下手,谁成想比眼睛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先蹭到指间的血凝缩成数条软趴趴的红虫,在他手指上缓慢地拉长,收缩,最后蠕动成两个瘆人的小字:
勿言
随着这两个字的出现,周围的空间顿时化作无数细小的微粒,四散而去。
时鹤鸣一脚踏空,朝着虚无坠落。
梦里对时间的概念总是很模糊,他也不知在虚无中坠了多久,等光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然站在一个红墙绿瓦,百花争艳的地方里。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耳边传来女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声声凄惨,像无数细小的蛇丝丝缕缕沿着耳孔钻进人的骨头。
时鹤鸣环顾一圈发现没人,就往前走了几步,在走到一个高大的假山时,他隐约听见有声音从后头传过来,是孩子的笑声。
他快走几步绕过假山一看,冷意沿着脊背极缓慢的一点一点爬上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