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鸣坐在会客室的黄花梨圈椅上,打量着高居主位,振振有词的尹昌。
尹昌长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肤色偏深,眉眼间一派正义凛然。
“尹大人言重了,今日我和小沈大人来,也是想询问一下您对此事的看法。”
时鹤鸣说着便给对面坐着的沈思危一个眼神,叫他把马车上教他的话说出来。
沈思危接到眼神后, 颇有些调皮地冲时鹤鸣眨了下眼睛。
放心吧!且看我的!
随即放下茶点, 从怀中掏了本薄薄的蓝皮册子出来, 走过去神神秘秘地将其塞到尹昌手里。
“看看这个。”
时鹤鸣看得出来沈思危举手投足间在努力模仿他父亲沈樑那股不怒自威,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但他到底还是年幼, 册子一递上去就露了怯。
“你有什么想说的。”
尹昌冷哼一声随手翻了几页,浓眉倒竖,反手把册子往茶案上重重一拍。
“荒唐!一派胡言!我尹昌为官十载”
“都到这时候尹伯父就别说这些官话了!我和时大人今日来就是和您商量这东西怎么办的!这宋承阳的供词里可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六月初一带着黄金万两同您商讨行宫选址事宜。”
“皇帝开了口,亲封我为江南刺史,叫我彻查长阳稻农一事,我原想着拿宋承阳和临县县令就够交差了,但谁成想——”
沈思危说到这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转身背对着尹昌趁机拿半个红葱头往眼皮上一抹。
红葱头又冲又辣,把他眼圈熏的通红。
“宋承阳这肚子里憋不住屁的为求保命,刚戴上枷就把伯父扯进来了,这人证物证都有可如何是好”
尹昌看着沈思危中间直打转,急得眼圈都红了,不由得软下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