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仙长!思危幸不辱命!把道士的嘴给您撬开”
时鹤鸣开门的瞬间,沈思危正在说的话在舌尖戛然而止,像一只鸣打到一半儿被人一把抓住脖子的公鸡。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小麦色的脸颊底下透出些许不正常的红来。
许是冻红的罢,时鹤鸣想。
于是他伸手在呆住的人面前晃了晃,将人拉进屋内取暖。
手腕虽被拉住,身体被拉进屋内, 沈思危的意识却还停留在门口,停留在门被拉开的瞬间。
都说江南好风景,真是顶好的风景啊
眼前人胡乱披了件墨色大氅,月白色的寝衣松垮地系在身上,顺着散开的衣襟看去,可见些许饱满的胸膛。一向仪范清泠,风神轩举的仙长此刻睡眼惺忪,银发委顿于地,更有几缕调皮的乱发垂落睫前。
沈思危不喜欢看书,他讨厌书里那些之乎者也不离口的酸儒,他只爱看些志怪杂记之类的。他记得有一个故事是书生得了一幅绘有神仙的古画。
而现在,画中仙活了。
“那道士都说什么了?”
时鹤鸣将沈思危拉进屋后,连问了几遍都不见人答话,有些不解地问系统,“思危是不是冻迷糊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思危不思危,改思春了。你扇他一巴掌就好了。”
“”
时鹤鸣无可奈何,时鹤鸣不想照做。
好在沈思危没在自己的世界中沉浸太久,听见时鹤鸣问那道士的口供立刻就回了话。
“仙长!我是在东头的破庙里把人逮住的,他许是听了些风声正打算逃跑,我带人冲进去的时候他腿都翻过后院围墙一多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