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县距此尚有百里,四条腿的马跑起来还要两天,凭你这条细腿岂不是痴人说梦!”
沈思危听到这书生竟然想用走路的方式一路从京城走回长阳,险些被惊掉下巴。于是和时鹤鸣商量着载他一程,时鹤鸣正好也有此意,于是那书生就再三感谢后坐上了马车。
那书生说自己叫吴明,进京赶考落榜,一直拖着不敢回乡,如今已离家半年有余,心中思乡之情愈甚,这不,还是动身了。
江南路远,天寒地冻的又没什么景色好看,吴明在车中半晌有些无聊,主动和时鹤鸣说起话来。
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百姓民生,在时鹤鸣问到长阳县时不约而同沉默了下去。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透过窗看着被雪覆盖的农田,看着裸露于雪中的田埂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太阳西斜,一道道污浊的光打在吴明脸上,将他的脸分隔成两片完整的阴阳,他才轻声吟了一句诗。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时鹤鸣看着吴明被光笼罩的半张脸,几次张口想说你们的君王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他重视自己的龙椅甚于百姓,将你们排到了后头去。
这句话在他喉咙里舌尖上打了几圈还是被咽了下去。
“大人!往前三百米,过了这道桥就到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