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烟墨研出来的墨汁色泽肥腻,质性沉重,又有别称为“黑龙髓”。
“你到底有没有听朕在讲话!”
祁时安输出一通,转头发现输出的对象正全神贯注地研墨,自己的话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刚消下去的火又蹭地一下窜出来。
他丝毫不顾及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书桌上,整个人面对着时鹤鸣,两条腿侧着贴向研墨之人的手肘。
“老师!”
“时鹤鸣!”
“你看着朕!朕在和你说话!”
时鹤鸣用一只手将他的腿推开,依旧不紧不慢地研墨,见他这样,祁时安索性直接伸手掀了砚台。
刻着山水亭台的龙尾砚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墨迹随着砚台滚动的轨迹洒落的到处都是,门外候着的宫人冷不防听到这声巨响,察觉皇帝震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都没敢进去,最后在门外齐刷刷跪了一片。
时鹤鸣叹了口气。
“陛下无需这样,在下就是为您来的,也向您保证过这江山只能是您的,至于其他人,沈樑也好,霍光也罢,都与在下无关。”
说完这句话,时鹤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满是字的纸,将其递给暴怒中的皇帝。
“生气归生气,功课还是要做的,这是您今晚的功课,明日在下会来检查。”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往寝宫外走,祁时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震惊中带着委屈,委屈中透着未消的余怒。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忘给我布置作业?!